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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éª‘在门槛上的艺术å®?/B>　 　 2005-03-01 10:09:15  ã€€ 　
　　□　先锋观察
　　□　张柠专栏

　　这些年经常听到一些与老艺术家相关的笑料。近日又传出著名表演艺术家、中国文联荣誉委员孙道临先生，在接受报社记者采访的时候提出要收信息费的消息，让人忍俊不禁。孙道临先生并没有一口拒绝采访，而是提出采访报酬的问题，其理由有二：第一是“时间â€?我很忙，不可能谁的采访都接受)；第二是“知识产权â€?(凭什么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，你们再登到报纸上去卖钱)。尽管孙道临先生的这些理由似乎都成立，但所有读到这条消息的人都非常吃惊，仿佛一道“永不消失的电波”就要消失了。我们发现，孙道临先生这样一些老艺术家，在社会转型时期内心所表现出来的复杂和混乱。究竟是计划经济把人的脑子搅乱了，还是市场经济把人的脑子搅乱了？或者说是双轨制把他们的脑子搅乱了？
　　当代的精英艺术家有两类，一类是拒绝市场的，一类是拥抱市场的。拒绝市场的艺术是美学的、生产的、使用价值的，与此相关的艺术家是创造性的、反消费的。拥抱市场的艺术是商品的、制造的、交换价值的，与此相关的艺术家是复制型和大众消费型的。在我们心目中，孙道临先生等老一辈艺术家，应该属于那种计划经济体制内的精英的、美学的、创造性的艺术家ã€?BR>　　计划精英艺术家创造的精神产品当然也有市场，那就是党和人民给他们的诸多荣誉，以及因这种荣誉所产生的双重回æŠ?名利双收)。尽管有些人认为他们所得到的回报，与他们的创造性并不完全相称，但他们给人民群众留下了“永不消失”的温馨回忆，像孙道临先生的表演和朗诵。这的确是一种自愿的“牺牲”。但是，我们无权要求别人去做这种牺牲。他们完全有权力选择进入市场，将自己的艺术才能和知识产权变成商品，从而得到及时的回报。那么，他们就成了市场里的艺术家，而不是“人民艺术家”了。总之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ã€?BR>　　现在问题出在他们的姿态上。他们骑在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(审美和消费、创造和交换)的门槛上摇摇晃晃。因此，他们既不完全是处于审美创造的立场，也没有彻底的商品交换立场，显得十分混乱。如果是计划经济体制内的“艺术家”，那么他的所有资源都是人民的，应该无偿地提供给人民大众欣赏，国家会根据国民经济的整体状况决定他们的分配额度。因此，作为国家主义美学的代表人物，他是计划经济体制中的公众人物，他无权拒绝媒体(特别是党æŠ?的采访ã€?BR>　　如果是商品市场中的“艺术家”，那么他们的资源就属于个人的，具有价格的意义，可以公开讨价还价。但同样作为一个文化消费市场中的公众人物，他也不能拒绝媒体的正常采è®?比如关于中国电影发展史的问题，乃至生活琐äº?。如果要拒绝的话，只能找一些无伤大雅的借口，比如身体不适。以“报酬”为理由拒绝采访，那是绝无仅有的。一个人拒绝一次并不难，难的是一辈子拒绝，如果不管它是大报还是小报一概拒绝，那就更难。我由此想到，那些一辈子都不敢拒绝的人，退休之后突然学会了拒绝，也是一件可喜的事情ã€?BR>　　今天的“双轨制”将艺术家变成了“一个分成两半的男爵”，他们只能是“骑墙派”，一半身子在计划中，一半身子在市场中。计划是对市场价值的限制，市场是对计划经济的补充。这样，他们的选择就常常变得尴尬无比。当代文艺的生产－消费－流通－分配机制不变，这种尴尬局面还会持续下去ã€?/TD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