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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的翩翩风致　
 
　 2005-01-12 10:02:04  　
 
　

　　
　　二００四文化年鉴评书　五卷ä¹?BR>　　
　　戏仿众媒体岁末年初的习惯动作，盘点去年的读书生活，得出来的我的私家清单如下：年度关键词——自由；年度人物——黄永玉；年度候选人物——陈之藩、黄霑。黄永玉率性、潇洒，智慧、幽默，有趣、好玩，丰富、精彩，自由、快乐。他的把玩态度、游戏精神和酒神状态，正是艺术的精髓和自由的真谛；黄霑似乎走得更远、更邪、更另类，更彰显江湖世界酒色财气的放浪形骸，他嘶吼《沧海一声笑》时的那把破锣嗓子，时常让我联想到国画中的枯墨，似断还续，以白当黑，但淋漓真气不减丝毫；而陈之藩先生的散文，左右逢源，从容不迫，恰似思想的自由散步ã€?BR>　　　　
　　《黄永玉的柒柒捌捌ã€?BR>　　《黄永玉和他和湘西ã€?BR>　　《黄永玉的柒柒捌捌》，聂政、石磊编著，湖南美术出版ç¤?BR>　　《黄永玉和他的湘西》，精简本，黄永玉文、卓雅图，上海文艺出版社
　　将年届八十的黄永玉确定为我的年度人物，引爆点不是黄本人的书，而是这两本别人写他的书。好像除了前年，这些年来黄永玉都不断有新书问世。我见一本，买一本，迫不及待读一本：去年以前，有《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》、《大话水浒》和《比我老的老头》；前年则有三联书店重印的《太阳下的风景》和《这些忧郁的碎屑》。我是真的被黄玉永迷住了，还迷得不浅，你要说黄是我的偶像、我是黄的“粉丝”，亦不为过。这事儿不禁让我时时想想：这老头究竟魅力何在ï¼?BR>　　读了《黄永玉的柒柒捌捌》，我若有所悟。而《黄永玉和他的湘西》，则图文并茂地提供了黄永玉生命之所由的众多片断，让我的领悟有了生动感性的背景资源ã€?BR>　　《黄永玉的柒柒捌捌》付梓之前，黄永玉在湘西凤凰他的玉氏山房看到这本书的清样，没忘幽自个一默：“这本书整个就是讲我如何在玩。”没错，一语中的，就是玩：国画、油画、版画、漫画、雕塑，散文、小说、诗歌、杂文，十八般武艺，样样挥洒；狗、猴、猫头鹰乃至梅花鹿，摩托车、马车、宝马敞篷跑车，打猎、建房、收集烟斗、广种荷花，种种生活乐趣，无不玩之ã€?BR>　　原来让我着迷的，远不只他的文字他的书，更是他的整个人。这一位“无愁河的浪荡汉子”，率性、潇洒，智慧、幽默，有趣、好玩，丰富、精彩，自由、快乐。他的张扬与蓬勃的生命丰姿，他的永是好奇与发现的童心，他的总是突破与创造的青春状态，他的淋漓尽致以一当十的泼墨挥洒与饱满实现，他的傲然挺立“一一风荷举”的人格与风骨，令我叹为观止，悠然神往。黄永玉的把玩态度、游戏精神和酒神状态，正是艺术的精髓和自由的真谛ã€?BR>　　
　　《不文集ã€?BR>　　上下册，黄霑著，香港博益出版有限公司
　　已成逝者的香港鬼才黄霑，也是一位十分典型的游戏的人、自由的人，而且似乎走得更远、更邪、更另类，更彰显江湖世界酒色财气的放浪形骸。他嘶吼《沧海一声笑》时的那把破锣嗓子，时常让我联想到国画中的枯墨，似断还续，以白当黑，但淋漓真气不减丝毫。去年夏天，黄霑去世前几个月，我读到闻名已久却一直无缘得识的他那上下两册《不文集》。这已是2000å¹?月的版次了，封面上的广告文字称，“总销量突ç ?60000册”，“激çˆ?1版”，“昂然再创新高峰”。这《不文集》，说白了，就是黄霑版的黄段子选集。只要够“不文”、够“抵死”、够有趣，不拘古今，无论中外，皆入黄老邪法眼。他痛快淋漓，高调硬撼世俗社会的道德边界。他以声嘶力竭的破锣嗓子，以“烂挞挞”永不设防的坦荡灵魂，以“不文”此一直达人心皱折的利器，抖落文明的禁忌，裸裎人性的率真与自由。一路读来，每有坏坏的会心、偷偷的快乐和爽爽的宣泄ã€?BR>　　《黄永玉的柒柒捌捌》里，也有一节，曰《段子·黄》，披露“黄永玉爱讲段子，古典的现代的，中国的外国的，荤的素的，深刻的搞笑的，真实的荒诞的，总是信手拈来，出口成章”。黄永玉和黄霑是朋友，黄永玉曾调侃黄霑“天天离婚，也天天结婚”。段子黄和黄段子，相映成趣ã€?BR>　　
　　《散步ã€?BR>　　《一星如月ã€?BR>　　陈之藩著，牛津大学出版社
　　去年7月，往香港参加书展。我曾在香港人特有的嘉年华式的喧闹与欢乐里、在离容祖儿等大小明星作秀舞台不远处、于牛津大学出版社展位前，流连再三。陈之藩先生的一套精美散文集，让我不忍离去。我终于一狠心，排出数百大元，买下全套，兴尽而返ã€?BR>　　陈先生的散文，我此前读得不多。依稀记得，上世纪80年代中期，念大学的时候，好像在一本香港三联出的海外华文作家散文选集里，读到过有限的几篇，印象已然模糊。重新发现，是读了李怀宇在《南方都市报》上写陈先生的文章。我们甚至因此动了引进版权的念头，还真的请怀宇与陈先生联系过。怀宇告诉我，内地出过陈先生的一本《剑河倒影ã€?陈子善编，浙江人民出版社ï¼?000å¹?月第1ç‰?，我没有见到。牛津版的这一套，æ˜?003ã€?004这两年新出的，已经出了《蔚蓝的天》、《旅美小简》、《剑河倒影》、《一星如月》、《时空之海》和《散步ã€?本，还有《大学时代写给胡适的信》和《在春风里》两本未出ã€?BR>　　香港归来，连续数夜在盛夏空调房内挑灯细读，个中快意，唯“享受”二字足以形容。好久没有这样纯粹的阅读体验了。对陈先生的散文，我是一见倾心。陈先生是一位带着中国古典文人情怀的现代自由知识分子。西方与中国、现代与古典、科学与人文这几对因素，一方面纵横交错地垒叠出种种张力，构成陈先生散文的内在魅力；另一方面又如盐溶于水，一一消融在陈先生清明的现代理性和清纯的古典情怀里，使他得以左右逢源，从容不迫，胜似闲庭信步。陈先生的散文，正是这样的思想的自由散步。汇通的文化，圆融的智慧，明澈的见解，馨香的书卷之气，一清如水的文字，氤氲化育，成就了陈之藩散文的优雅气质，摇曳着自由思想的翩翩风致ã€?BR>　　□谭庭浩(出版äº?